我、我当时确实是十一点多离开的。” 审讯室里陷入沉默,安静得让人惊慌,谷全唾沫咽了一口又一口,静默的每一秒钟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庄寂轮敲桌面的手指一顿,食指跟中指并着敲两下桌面:“我问的是十一点半到凌晨三点之间,你在哪儿。” “我……我在家里睡、睡觉呢。”谷全眼神闪躲,盯着自己的手,久久不敢抬起,却低声为自己辩解,“警官,我没犯事吧?你们让我过来,问我那天晚上在做什么,到底是……” 话没说完,孟锍就没耐心地打断了他:“两周前,你在311路公交车上跟司机吵起来,后来连着好几天都故意找他麻烦,这事你还记得吗?” “311……”谷全猛地抬起头,“那个公交车司机?他……我没有杀他!他、他死了跟我没有关系。” 敢情这个谷全从一开始就在装,他知道何世远死了,也知道自己被传讯的原因。 庄寂往椅背缓缓靠去,提醒:“现在知道为什么要问你1号晚上在哪儿、做什么了吗?” 孟锍耐心没庄寂多,笔帽点了点桌面,语气强硬道:“现在愿意说了吗?” 第9章 嫌疑 “我确实是找过他几次麻烦,但我有必要因为这事去杀人吗?” “警官!那是杀人!杀人犯法!是要偿命的,我跟他的矛盾至于吗?” 谷全一个劲儿地找理由,唯独说不出他那天晚上究竟在做什么。 两位警官就这么平静地看着他,意识到不说点什么就没法儿替自己辩解,他于是重新调整情绪,再开口:“我那晚喝得太多,回家半道就倒下了,在路边睡了一夜。” 谷全极其不自在,给人营造一种这事实在丢脸,他才不愿意说的错觉。 大概是看出眼前的两位警官都没有透出任何相信,谷全对他们提出了质疑。 “你们有证据证明我跟那司机的死有关吗?要是没有证据,我现在顶多就是过来配合调查,不是嫌疑人!既然我不是嫌疑人,就请你们注意你们的态度!” 不是个法盲,但也没聪明到哪儿。 “你给我记着,我早晚有一天弄死你。” “一个破公交司机嚣张什么?这车他妈是你的吗?生开他,死也要跟它死一块?” 庄寂指尖轻轻搭在桌面,看向谷全:“这些话耳熟吗?” 谷全顿时哑了。 能不耳熟吗?这些是他在311路公交车上骂何世远的话。 只是谷全没想到当时说的话会把现在的自己往是杀害何世远的凶手上推,他脸色霎时变白,嘴唇也无意识地颤抖着,可张了嘴却说不出话来。 监控里,他几次指着何世远说“弄死你”、“不会让你好过”、“你跟这辆车死一块得了”,好巧不巧,何世远就是死后被人绑在这辆车底下的。 若不是这些巧合,没人愿意把太多时间花费在他的身上,但目前,他确实是本案最大的嫌疑人。 “我……”谷全颤抖地说,“我没杀他。” 解释显得苍白无力,他甚至拿不出当晚的不在场证据。 醉倒在路边?没有人证,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我当时喝多了的口嗨也能被当成嫌疑人?你们……”谷全破罐子破摔地骂,“你们警察是没能力找凶手,想糊弄命案?为了业绩,为了升官发财,就抓我来顶罪?” 谷全被刺激坏了,眼眶通红地盯着他们两人,却被对方讽刺了一波。 孟锍冷笑:“骚扰女性是喝多了,喊打喊杀是口嗨?把你传讯到分局就是警察抓你顶罪,合着全世界就你一个人委屈无辜呗?” 原本还有些咋呼的审讯室被他这句淬毒的话给摁下了暂停键,要不是头顶的监控闪烁着、警察的身份控制着,孟锍早动手了。 一直给自己找借口而逼逼叨的谷全顶着通红的双眼,眼里有怨恨,也有不理解,或许是从未见过这种直接将真实情绪袒露出来的警察。 孟锍对他的嫌弃跟厌恶,是装都不装了。 庄寂很快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