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空袭落幕的消息传回驻太原特务机关时,日本特务机关长松本健一正捏著航空队送来的战损与侦查报告。特务机关二楼那间朝北的办公室里,气压低得像暴雨前的闷雷,整间办公室的气压低到窒息。
只见窗外枯黄的树叶被冷风卷著拍打窗欞,真像是战败者无力的哀嚎,象徵著他们失败了!
松本健一坐在橡木办公桌后,指节捏得发白。
他面前摊开的不是战报,而是耻辱,是一份来自航空侦察队的详细失败记录——里面的照片、坐標、估算损毁面积,一页页翻过去,只有乾巴巴的一个结论:
我航空队大规模航空轰炸,仅摧毁支那七沟村外围偽装工事与临时土坡,七沟村的自喷井完好无损,仅略有破损,炼油炉能持续运转,尚未见其停產跡象。另你部潜伏的间谍“老鼠”由於计划失败,疑似被捕,现由八路军方面羈押审讯。
“八嘎!都是废物!一群废物!耗费帝国几十枚航空炸弹、出动整队轰炸机,连一口油井都没能抹平?就这个技术水平?”
纸张在他手中发出脆响,那份报告被缓缓撕开,先是从边缘撕开,然后从中间狠狠扯断。纸屑顿时纷飞,混著上午没喝完的清酒洒了一地,空气里顿时瀰漫起一股酸涩的酒味。
“耗费几十枚航空炸弹,出动整个太原机场的轰炸机,结果连一口油井都没能抹平?”
松本猛地站起身,猩红的眼珠几乎要凸出来:“航空队那群帝国的饭桶,被支那人的土法偽装耍得团团转,白白浪费帝国宝贵的航空燃油,白白浪费粮食!”
站在下首的副官中岛只能不停点头,“嗨嗨嗨”像一个磕头虫。其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