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梦吧? “啪” 没做梦! 徐江晖哪里还管得上手里的饭,他随意搁置地上,上前紧紧拥抱住文竹,只是苦了她怀里的文鹤,突然被冲击到,不过还是一声不吭,只是睁着那双大大的眼睛。 “瘦了,瘦了好多” 他嘴里不停念叨着。 让文竹哭笑不得,那说不上来的隔阂并没有她想象的深。 见到人以后,终究是思念更占上风,即便没有血缘关系,可这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弟弟啊。 “哪里是我瘦了,是你变壮了,壮点好,不像以前那样爱生病。” “好了,多大的人了,快放开,别让小孩们看笑话。” 闻言徐江晖才放开文竹,但也不算彻底放开。 那双大手紧紧托住她的肩膀,像是怕她跑了一样,执拗的眼睛牢牢锁住她的脸上,不放过任何表情。 她的脸上没有出现任何幸福的影子,皮肤变粗糙,眼下也是一团青黑,一看就知道没休息好,也不知道这样的状态持续多久了。 就是那原本乌黑亮丽的秀发,也变得干枯,发梢开叉。 哪里还有一点那个原来爱美文竹的旧影。 徐江晖皱眉,“怎么就你和孩子来,段春生呢?” “进屋说,进屋说” 跟弟弟说自己那段痛苦的婚姻,算不上什么得体的事。 文竹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可现在,她也顾不上自己的自尊了。 “哐当” 拳头砸在木桌上,留下了凹痕,可想主人的愤怒。 “他竟敢这样对你,对孩子!” 徐江晖红了眼。 比起那一丝因为文竹提起她离婚而升起的窃喜,胸腔里涌出的更多情绪是心疼、愤怒。 段春生怎么敢的,怎么敢这样对待她! 他的弃之如敝履,却是别人的痴人说梦。 可比起恨段春生,徐江晖更恨自己,是他自己放开手的。 因为阿妈的劝解,徐江晖怕自己的存在影响文竹的幸福,所以他选择退出,亲手斩断自己的梦。 可结果如何呢? 徐江晖毫不犹豫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把一旁的文喜夏吓一跳。 在下一巴掌落下前,一只细瘦的手将他拦住。 她的力气不算大,是拦不住徐江晖的。 可如果用力挣脱,一定会伤到她。 “阿姐” 徐江晖喃喃道。 “你还知道我是你阿姐啊” 文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一看你表情就知道你在想什么,怎么还像以前那样,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明明是埋怨的口吻,却带着亲昵。 徐江晖缓缓蜷缩着身体,蹲在文竹面前,任由她轻抚他的脸颊。 “是个大人了啊,阿弟” “这是我自己做的选择,是苦是甜,我都会自己咽下去” “而且,我不恨他,他给了我最宝贵的两个宝贝,现在,我只想带着小鹤、小夏好好过日子,再来就是把小鹤的病给治好。” 她的眼神是那样柔和,落在文喜夏和文鹤身上,轻柔得不像话。 是徐江晖没看过的文竹。 他几乎摒弃了呼吸。 真好,他能成为她的选择。 像梦一般。 像梦一般。 文竹不敢相信医生竟然说文鹤什么事都没有。 她的舌头很正常,她的耳朵很正常,反应也和其他小孩一样,她的脑子是没什么问题的。 那为什么她不说话! 文竹快哭了。 这个女人像蒲草那样坚韧,她的眼泪总是很珍贵,很少有人能看见。 可这时候,温热的液体落在徐江晖手上,提醒着她也有鲜为人知的脆弱。 他轻轻将文竹揽在怀里,让她的泪水落进他的怀里,没人会看见的。 文喜夏被他拜托隔壁阿婆照看,文鹤又不会记下这段记忆。 她还是那个坚强、无所不催的母亲。 她已经是一位母亲了啊。 岁月对她有好有坏,可他也不觉得有任何陌生的地方。 只是这样靠着他,无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