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点头,那些还来不及回味的失落被这根紧紧拴着的布条给吹散了。 “但是这样好奇怪哦” “嗯?” “就好像我还在妈妈肚子里待着那样,紧紧的,很安心。” 文喜夏形容不来她的心情,但她很高兴。 文竹沉默。 她偏过身,低头抵着大女儿的头,无声安慰。 “舅舅,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啊?我都没见过他。” 面对女儿提出的这个问题,文竹一时无言以对。 其实文喜夏是见过她舅舅的,她百天时徐江晖来过一次。 但谁能要求一个小孩回忆她百天时的场景呢? 那也算不上什么美好的回忆。 而到现在,她们已经六年不见了,文竹一时形容不上来,徐江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她只能捡着以前的记忆来说。 “聪明” 在段春生追她时,想方设法找段春生茬,偏偏段春生找不到证据。 哪怕后面她和段春生谈了恋爱,他也会冷哼一声,让段春生两腿打颤。 “沉默寡言” 他不爱说话,只是喜欢撑着手,盯着她,听她说话。 “务实努力” 以前家里没钱,他总找一些旁门左道搞来一点钱,给她换鸡蛋吃,总说她太瘦了,需要补一补。 明明,他也很需要鸡蛋来补充营养。 回忆像是不要钱般涌来,让文竹说不下去了。 她真是个没用的姐姐,如今没了法子,还要去投靠弟弟。 徐江晖给文竹写了很多信,一些被段春生截了,一些文竹不敢看。 她过的日子好像真如他所说,一点也不幸福。 她不想给他写信,让他笑话。 但文竹记得,徐江晖说过,苏城的医疗教育都很好。 她的女儿,可以看病。 省城的医生也不行,说她女儿没事,可没事怎么会不说话呢? 好在有一个宽慰的消息,她的女儿不聋也不哑。 如果,如果真的是脑子有一点点问题,治好了就会没事的。 苏城一定有可以治好她小女儿的医生。 那串地址明明也没特别记过,但文竹就是记住了。 她心里也是惊疑不定的,万一,万一徐江晖搬家了呢? 这还是六年前的地址。 可在孩子面前,就是装,也要装得无比强大,大人一个人担心就好。 实在不行,她还有点钱可以住招待所,她读过书,能识字,总是能找到工作的。 她来苏城也不是为了投靠徐江晖,是为了给她女儿治病。 都到这一步了,她不能有一点弱的迹象。 下了火车,拉客的人不少,文竹手指轻轻颤抖,但她还是装作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一只手紧紧拉着文喜夏的手,一只手抱着文鹤,哪怕手酸了,文竹也没有放下女儿。 她只有她们了,可不能出任何乱子。 文竹没来过苏城,或者说,她就没出过省,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省城。 但现在,她不能慌。 厚着脸皮,到处问人,转了几趟车,文竹才找到地方。 哪能只听一个人的话,万一是想害她呢? 出门在外,文竹多了个心眼。 她也不想把人想太坏,但她还带着孩子。 看着眼前的小院,文竹愣神,她有些踟蹰,怕开门的那个人不是徐江晖,也怕开门的那个人是徐江晖。 感觉到有人扯着袖子,文竹低头对上文喜夏的眼神。 走了一路,孩子早就累得不行。 深吸一口气,终于,她叩响了那道门。 第2章 不放弃 “吱呀” 闭合的木门从里面被推开,太阳还没完全落下,背着光,文竹一时没看清开门的人是谁。 她一时不能确定。 记忆里的徐江晖,算不上瘦弱,但也绝对和眼前这个健壮的身影扯不上联系。 倒是那道身影僵住。 “阿,阿姐” 徐江晖几乎握不住手上的碗,怎么梦中人出现在他眼前了呢?他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