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多,尽管下午出了会儿太阳,可空气里的潮意依旧。 店里的音乐换了多首曲子之后,墙上的叶形挂钟,时针指向了七。 他起身。 他们家晚饭时间很固定,七点二十准时开饭。 “走了。”他和许洲远打了招呼后往门口去。 许洲远在吧台里叫住他:“门边有伞。” 他扭头看了眼伞架,突然想起自己那把黑色雨伞。 思绪也只是短暂地飘了一下就收了回来,他没拿伞,毕竟他住的地方就离这不远。 步行,也就三分钟吧。 玻璃门缓缓闭合的时候,一只手抵住了金色门把。 “嗯,我也刚到,没事的,不急。” 收起手机,鹿笙推开玻璃门后将手里的黑色直骨伞立在伞架上。 许洲远抬头看了眼。 来他店里的美女很多,但这一位,好像有点眼熟。 “你好,一杯热巧。” 许洲远看了她第二眼:“几分甜?” “无糖。” 因为这句‘无糖’,许洲远看了她第三眼。 鹿笙去了角落里的一个卡座里坐下,然后从电脑包里拿出电脑。 十分钟后,许洲远把一杯热巧端到她面前:“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鹿笙抬头,眼神询问。 许洲远看了眼最近的一桌顾客,然后压低了几分声音,试探着问:“你是鹿笙吗?” 双眉微微一挑,鹿笙浅浅意外了一下,她没说是不是,只用手指在唇上做了一个‘嘘’的表情。 【岛上来信】 看来他没看错。 许洲远浅浅笑了笑:“你比照片上还要漂亮。” 她莞尔一笑:“谢谢。” 许洲远朝她点了下头,没有多做打扰。 缤纷霓虹灯将知南街上建筑物的轮廓勾画出来,迷梨又浪漫。 咖啡店后面有一座五层小洋楼,南怀璟住三楼,准确来说,这一栋楼都是他家的,不过房主的名字是简茹,也就是南怀璟的妈妈,一位收房租收到手软的优雅女士。 房间里的座机电话响,南怀璟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接:“下来了。” 他回到家的时候是七点零四分,用十二分钟的时间洗了澡,这会儿,客厅的方形挂钟显示当前时间是七点十九分。 简茹简女士是个时间观念超强的人,因为她八点要准时去打麻将。 南怀璟换鞋出了门。 小洋楼的楼梯是外梯,一层一户,南怀璟走到二楼的时候,正好遇见他弟弟南孝宇。 “你今天没上课?” 南孝宇也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他抓了把能遮到眉眼的刘海:“天冷了,回来拿衣服。” 才怪。 他今年上大二,高考分数足够他远赴向往的魔都,可奈何不过他那老母亲的几把眼泪,忍痛留在了莫城。不过他念的大学不是莫城大学,而是莫城理工大学。 原因很简单,不想在他哥的眼皮子底下。 刚到一楼,就闻到了油炸带鱼的香味。 南孝宇瞬间溜到了他哥前头。 结果屁股刚坐下,就听见一句:“帮你妈盛饭去!” 是他那高中老师南知礼,也是他父亲。 餐桌是长方形,南怀璟坐在了他爸南知礼对面:“爸。” 南知礼嗯了声:“等下吃完饭,你送你妈去打麻将。” 简女士打麻将的地方在斜对面后面的后面的一栋楼上,不远,走过去也就十分钟不到。 以前都是他爸亲自送。 南怀璟应了声好。 南孝宇端了两碗米饭出来,米饭被卡得圆圆的,一碗放在正对厨房门的桌边,一碗放在他爸面前,然后他再进去端另外两个。 这时,简女士端着一个砂锅出来,里面是熬了一个下午的鸡汤。 一个抬眼的功夫,南知礼立马站起来迎了上去:“不是说还有一会儿吗,慢点慢点,别烫着。” “熬了快四个小时,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南知礼把砂锅的盖子掀开,浓浓的鸡鲜味飘了满满一屋子。 吃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