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沈偲记起了他,圆脸小内侍,在重华殿当差,是太子的身边人。蔡天德管他叫,小山。 “女官姐姐,我叫小山。” 在小山的帮助下,沈偲总算站起来了。 “可怜见的,摔真狠。” 沈偲才发现血水已透过两层布料,在手肘处留下两团暗红的印济。 “我带你去御药房包扎。”小山关心道。 “不、不碍事,这只是小伤,宫里有药。”沈偲忍痛道。 小山想了想:“那我送你回长春宫。” “不,不必劳烦你。”沈偲推辞:“差事……还没办完呢。” “娘娘的药还没拿。” 小山露出惊讶的神色:“女官姐姐,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惦记着差事。”果然是贵妃的外甥女,有够卖命的。 小山想起太子的命令:看看她怎样了,有难处就帮帮她。 “那我帮你去拿药好了,你稍微歇息会儿。” 沈偲犹豫:“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小山笑眯眯:得了,都改口称“您”了,这个忙是非帮不可了。 他在宫里待了好些年,难得遇上一个实诚人,又生得如此好看,心里也有些怜惜:“姐姐不必客气,也就几步路的事,不费工夫。” 还得是重华殿啊。 沈偲发出和蔡缺德一样的感慨,“那我在此等您。” 小山搀扶她:“哪能让姐姐站在风里等,我先给姐姐寻处歇脚的地方。” 沈偲被他带去了重华殿。 一看要踏进宫门,沈偲立即拒绝:“我不能进去。我在门口等着便是。” 小山看出了她的顾虑:“姐姐别担心,太子一向宽厚仁慈——只要不去正殿和殿下的居所就好。”顿了顿,“我悄悄带你去前殿外头的庭院角落待着,我保证,在那儿你谁也遇不见,我正好拿金创药给你。” 沈偲浑身疼痛,即便知道以她的身份进重华殿不妥,她还是没法拒绝,她点点头,心中万分感激:“沈偲谢过小山公公。” “沈姐姐叫我小山便是。” - 一切如小山所说,沈偲被安置在前殿庭院一角。小山还细心地为她准备了清洗伤口的清水、金创药、茶水以及一盘精巧可爱的糕点。 对沈偲来说,后者算是意外之喜。 准备好这些东西后,小山说:“我先去为姐姐拿药,姐姐暂且在此休息。” 小山走后,沈偲见四下无人,卷开衣袖,用手帕沾水去擦拭伤口。 嘶,真疼啊。 她咬唇忍痛,一口气把手肘处的擦伤全都敷上一层金创药。 还好,膝盖处的摔伤只是红肿,没有破皮。 处理好伤口,沈偲在水盆里搓洗手帕,可惜沾上了血渍,一时间很难清洗干净。 便暂且把湿手帕晾在了一旁。 做完这些,沈偲看了一眼糕点,眼底有了笑意:“现在,可以享用我的午膳了。” 她兴冲冲地端起盘子,先选了一块栗子糕,咬了一口,赞道:“栗香浓郁,入口软糯。好吃。” 吃一口糕点,喝一口清茶,美哉美哉! 又捡起一块核桃酥,细细品尝后:“酥脆可口,油而不腻,好吃。” 这样边吃边评,也将盘中糕点慢慢吃完。 茶足饭饱,委屈和沮丧消失大半,心情好了许多。 她往后靠在支撑飞檐的檐柱,“重华殿的糕点真好吃。” 不过,还是不如世君哥哥家的进士糕好吃。 后日便是放榜日。 菩萨保佑,世君哥哥一举中第。 算算时间,母亲也该收到信了,但愿母亲能说服姨母放她离开皇宫。 午后阳光暖烘烘的,庭院静悄悄的,沈偲眼皮子越来越沉…… 也不知过了多久。 近处传来几声啾啾鸟叫,意识渐渐恢复。 隐约感到眼前的阳光被什么遮蔽。 沈偲猝然睁眼—— 小山站在她面前冲她笑:“沈姐姐,你醒了?” “你足足睡了两个时辰。” - 小山送沈偲出门,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