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不许再叫他夫人 (第1/3页)
烹饪书籍,靠近窗户的一角还摆放着一个小沙发,温馨绵软,绝不是自己往常会使用的风格。alpha阴沉着脸色巡视房间,像是被陌生人侵入领地的野兽,浑身上下散发着不悦的气味。他努力回忆着,想在记忆中搜索出和omega亲密温存的片段,然而头脑中空白一片。偏偏书房中的沙发、陶瓷摆件、甚至是烹饪读物,都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任谁也无法撼动改变,现实和记忆之间存在着极强烈的矛盾。alpha的脑中隐隐钝痛,自从在医院里醒来,无论是政界,还是他的生活,一切事情的发展方向都脱离了他的控制范围。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从来没有。所有的事情本该在他的掌控下,由他主导着发展下去,然而这场莫名其妙的车祸成了一切失控的开端。心里蓦地升腾起一股失控的无措感,但迅速被愤怒取代。而这种不知该针对谁的无端愤怒,堆积在胸口,连带着一直压抑的躁郁一同被引爆,alpha瞬间失去了上位者的仪态。他难以自控地随手抓起桌子上的陶瓷摆件,狠狠地砸向门口,试图打破眼下这种该死的令人烦躁的局面。然而当尖锐的碎裂声在他耳边炸响时,alpha胸腔中的心脏猛地沉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真的随着玩偶的破碎,真的被打破了。……与此同时,医院中。医生接到了小护士的通传,急忙赶到病房里,正好看见omega脸色苍白地从病床上坐起来。他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神情也淡淡的。医生回想起alpha出院时的情况,叹了口气,安排着给omega做了全身检查。omega很配合,直到检查结果摆在他面前。——除了惊吓忧思,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惊吓忧思,omega看着这四个字,不知想什么。直到医生宣布,他可以随时出院,omega才第一次开口,嗓音沙哑寡淡:“他已经醒了么?”医生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谁,犹豫了一下,如实回答道:“是的,A先生已经出院了。”omega:“他……”他张了几次口,不知怎么,发不出声音。终于,他抿了抿干燥的嘴唇——“他来……看过我么?”omega艰难地发出声音,嗓子里仿佛塞着一团棉絮,嘶哑梗塞。医生沉吟,为了自己的饭碗,他有心想为alpha辩解一下,但在看到面前的青年明显苍白的脸色时,实话脱口而出:“没有,夫人,A先生直接办理了离院手续。”omega孤零零地坐在病床边缘,肤色淡白到几乎与病房融为一体。不知为何,他突然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称不上是笑容的弧度。“别再叫我夫人了。”他轻声道。没等医生再说什么,他又道:“多谢照顾,我先离开了。”相比较alpha出院时浩浩荡荡的一群保镖,omega的身影格外单薄,一个人平静地办理了出院手续,又一个人默默地走出了医院大门,招手叫了辆车,离开了。负责给omega检查的实习医生站在一旁看着omega的背影,挠挠头略带些不解:“之前那场晚宴时,各界都在传他们十分恩爱,怎么现在看着有些怪怪的?”医生狠狠啧了一声,先前刚提点了小护士,如今又轮到自己的学生。拿着手里的病历表照着学生的脑袋就是一下。“闭嘴!”看来有必要开个会,专门教他们怎么看人眼色管住嘴巴。', '')('23不许再叫他夫人 (第3/3页)
……omega坐在车上,外面的景色飞驰而过,短短半小时的车程,直到他在家门口下了车,才觉得恍如隔世。别墅外面还是他熟悉的样子,可今天再踏入这里,已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慢慢走到屋子里,路过的佣人见到他有些惊讶,刚想叫他夫人,却被身边的管家制止。omega似乎没听见也没看见,问:“先生呢?”站在一旁的管家:“先生在书房。”管家犹豫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但是,您现在最好先别去。”omega没理会他,径直向书房走去。走廊上有些凌乱,有几个佣人正在抱着大堆的东西,从书房和主卧往外搬。至于那些东西是什么,再没有人比omega更清楚。omega木然地从佣人身边经过,身后跟着的管家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他抬手推开了书房的门,alpha曾说过,他去书房,是不用敲门的。房门被推开,omega直直地对上一双眼睛——迷茫、怀疑、焦虑、烦躁、愤怒……omega能从那双眼睛中看出许多情绪,唯独没有爱意。还没同alpha见面的时候,他心里揣着万分之一的期许,期待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再醒来时深爱的人没有离开,依然会笑着将他拥入怀。可如今见了面,期望落空,却没有失落,只有他绝望时发出的誓言终成了真的悲哀。「如果醒来的不是你,那我不会再爱他。」不再爱他,omega从前觉得这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少年时满腔的爱意和憧憬,怎么可能轻易地放下?但在拥有过那样一双纯粹地深爱着他的眼睛后,现在再次面对这样一双充斥着怀疑与防备的眼睛。不再爱他,好像也没有那么困难了。无法再同alpha对视,omega移开了视线,看向屋内。书房里干净极了,角落里所有他用过的东西都消失不见,只有地面上印着家具痕迹的灰尘,隐约能证明这里存在过什么。他刚想上前一步,脚底下传来坚硬的触感,omega低下头,发现脚边是几片陶瓷碎片,颜色和形状也很眼熟,分明就是前几天他和alpha一同做的陶瓷摆件。如今被人砸得四分五裂,人偶碎裂的脸部正对着他,上扬的嘴角好像带着嘲讽,不知在笑什么。omega了然,也跟着扯了扯嘴角,比玩偶笑得还要难看。“进门之前敲门的规矩都忘了么?”alpha眉心微促,眸子藏在眉弓的阴影底下,叫人分辨不清他此刻在想些什么。这种情绪的伪装对omega来说却没什么作用,他熟稔爱人的一切神情。但这种明显戒备的神色,像一把刀子,戳进他的心脏。omega沉默地看着屋里的男人,像是第一天认识他一般,熟悉,又陌生。“对不起,先生。”他淡淡道。不愿再许什么下次来会敲门的承诺,他觉得有些厌了。“我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omega听见自己这样说道。随之而来的还有“叮”的一声,一枚金属的指环掉落在地,咕噜噜地滚远了。alpha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皱紧眉头,觉得他不知所谓,但不知怎么,胸腔却传来一阵窒息感,无端生出锐痛。他刚想驳斥些什么,就见omega转身,像要离开,身形却摇晃着快跌倒。在意识作出判断之前,身体先一步有了动作,等alpha回过神来的时候,失去意识的omega已经被他抱在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