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別五年,终於见到了。
她的手指紧张地捏住衣角,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波澜。
他的侧脸和五年前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是褪去少年的青涩,轮廓更深了。
还是她一见钟情的模样。
云汐的目光黏在那个背影上,直到他消失在人群中,才慢慢收回来。
白敘的声音有些哑,“你还想玩什么?”
云汐看了他一眼,,“隨便,你定吧。”
白敘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还落在初沿沿消失的方向,眼神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汐站在他身边,手指慢慢鬆开衣角。
她的手心有一道浅浅的红印,指甲掐出来的。
两人坐上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车里的气氛很窒息。
白执渊坐在她旁边,脸色难看。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座椅靠背上,一言不发。
心绪阴鬱。
即使是失忆了,她好像也更喜欢跟白敘待在一起。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每呼吸一下都会动,动了就疼。
初沿沿缩在座椅角落里,偷偷看他一眼,又飞快地把目光移开。
他的脸臭得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手指在膝盖上绞来绞去。
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华书铃那里谈生意的吧?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游乐园?
她想来想去,只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是专门来抓她回去做题的!
老天奶。
就不能让她休息一天吗?
她掛了五科她知道,压力山大她也知道,但也不至於连周末都不放过吧?
周六啊!今天周六啊!
初沿沿越想越委屈,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嘴巴抿成一条线。
整个人趴到车窗边上,额头抵著冰凉的玻璃。
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白执渊终於开口了。
他语气带著隱隱的火气,“布置的题做完了?”
初沿沿的后脑勺对著他,没有动。
“还有时间出来玩。”
短短两句话,每个字都像是在问责。
初沿沿闭上眼睛,额头在玻璃上轻轻磕了一下。
她就知道。 就是题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声音闷闷的,“我出来透透气嘛,周末休息一下都不行吗?”
白执渊没有接话。
车里又安静下去。
初沿沿趴在车窗边,外面的阳光很好,街边的行道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
她的影子映在玻璃上,模糊成一团。
她忽然想起来,今天连游乐园的门票钱都白花了。
鬼屋进去了,嚇得半死,哭著出来的。
別的项目一个没玩。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把没失忆之前的那个自己骂一百遍。
死沿沿,你掛五科也就算了,你的胆子能不能稍微大那么一点点?
一点点就好。
真的不用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