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不由微微一笑,温言道:“无妨,狮郎且去忙。” 这一笑,外人瞧来不过是礼数周全的客套。 但落在裴施无畏眼中,却似冰雪消融、春风拂面,只觉心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华洛兄……笑起来忒好看了点。 他暗自想道。 脾气又这般好,也不知日后便宜了哪家姑娘。 “刚好,”李系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我也趁这几日,将那位姑娘安置妥当,也算全了承诺。” 他说着,目光转向骑在里飞沙背上的哑女,眉眼温和。 裴施无畏脸上的笑意倏然淡了。 “哦。”他语气平平,“那华洛兄打算如何安置她?” 李系没察觉他的变化,目光仍落在哑女身上,唇角微扬,语气温柔:“我也还没想好,待好生问过她再说吧。实在不行,便出些银钱,给她置办处宅院,雇几个仆妇照应,再留些傍身的钱财,总归饿不着她。” 裴施无畏听着他这番打算,又瞧他望向哑女时那副温柔神情,忽然想起李华洛可不是什么穷酸游侠,这位可是愿豪掷五两黄金只求带路的主儿。 给个女子置宅雇仆,恐怕都不用五两黄金。 这安排……挑不出毛病。 可他心里偏就有些不是滋味。 裴施无畏皱了皱眉,想不通自己在别扭什么。 罢了,想不清楚便不想了。 他收敛神色,朝李系抱拳一礼:“那便说定了,三日后辰时,客栈一楼相见。华洛兄,告辞。” 李系抱拳回礼:“裴兄慢走。” * 裴施无畏离去后,李系先去马槽瞧了瞧里飞沙,亲自盯着伙计添了上等草料和清水,又细细叮嘱了一番,这才放心离开。接着他自掏腰包给哑女另开了间上房,约好明日辰时再寻她,便回了自己房中。 回房后,李系痛痛快快吃了顿热饭,泡了个热水澡,裹着被褥沉沉睡去。 临睡前,他盘算着明日寻条干净的河,好好给莎莎洗刷一番。 一夜好眠。 * 翌日清晨,天光熹微。 李系睡得神清气爽,难得赖了会儿床,这才起身洗漱更衣,慢悠悠地下楼去马槽看他的马。 他一边走一边盘算着,今日先带莎莎寻条干净的河洗刷一番,再喂它些上等皇竹草,好好犒劳犒劳,然后再带哑女…… 然而到了马槽前,他愣住了。 昨日里飞沙待的那间马厩,此刻空空如也,只剩半槽吃剩的草料。 李系心头一沉,快步将后院搜了个遍,始终不见那道雪白身影。他沉下脸,抬手抵唇,吹响任驰骋口哨。 嘹亮的啸声破空而出,却如石沉大海,无半分回应。 里飞沙,不见了。 第18章 入V万字肥章:“都指挥使,府里闯进来一匹马!” 天光微曦,秋风吹过马槽,卷起一地落叶。 李系站在空荡荡的马厩前,盯着系统页面空白的坐骑页面,面色铁青。 他的马呢? 谁偷了他的马?! “哟,郎君早啊!” 早起换班的槽头打着哈欠从客栈里出来,见他杵在那儿,笑着招呼道,“这么早来取马?” 李系转头,目光沉沉地盯着他。 槽头被他这眼神一慑,哈欠顿时噎了回去,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马厩,然后脸色刷地白了。 “这、这怎会……”他语无伦次,“明明昨晚还在啊!” 好端端一匹大白马,裴家贵客的马,一看便知非凡品的宝驹——就这么没了?! 他若寻不回来,脑袋也别想要了! 槽头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去查看院中各处,片刻后在后院偏门前停下,面如土色。 “郎君,锁……锁头被人敲断了!” 他又飞快扫了一圈,声音发颤:“其余的马都在,唯独您那匹……” 李系咬牙,冷笑道:“看来是冲我来的。” 槽头忙道:“郎君莫急!这里是龙武军驻地,巡逻的弟兄多,那伙贼人定然跑不远!小的这就去禀报掌柜,定帮您把马寻回来!” 李系颔首:“有劳。” 槽头不敢耽搁,匆匆行了一礼,转身飞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