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达也站在第三训练场的树下，闭着眼睛存阴封印。 眉心的温热感比之前又深了一层，那颗压缩的查克拉团在眉心深处缓缓旋转。 阴封印的穴位扩张已经完成了近九成。 凯依旧在做着伏地挺身，玄间也是老样子靠在树上叼着千本，眼睛闭着。 快半年了。 这近半年里，第三班成立后没有接过一个D级以上的任务。 不是没机会，任务委派楼的C级任务单每周都会主动的送来，可见现在局势之紧张，阳太每次都拿给达也看，达也每次都摇头，阳太没有勉强，把任务单退回去，然后说「继续训练」。 凯没有问过「为什么」，玄间也没有。 队友就是:懂得对方在想什么的人。 他们只是每天准时出现在训练场，做完该做的训练，然后去做D级任务。 —— 傍晚。 达也从杂货铺搬完货出来，凯和玄间跟在后面。 三个人身上都沾着灰。 「明天还搬吗？」凯问。 「搬。」达也说，「连续三天。」 「行。」 三个人站在杂货铺门口，正准备散。 一个声音从街对面传过来。 「凯！」 凯转过头，眼睛亮了。「带土！」 宇智波带土站在街对面，旁边站着琳和卡卡西。带土穿着宇智波族服，护目镜推在额头上，脸上的笑大得能把整条街照亮。 琳穿着浅色的长袖衫，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小马尾，卡卡西站在最边上，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拿着一本没封面的书。 「你们刚做完任务？」带土跑过来，看了看三个人身上的灰。 「搬货。」凯说。 「D级？」 「嗯。」 带土看了看达也，又看了看凯，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他没有问「你们怎么还在做D级」，这段时间，第三班从来不接C级任务的事，在同期里已经不是秘密，也使得三班得了个外号，「胆小「班，但是包括阳太三人都不会在达也的面前说这些。 琳走过来，在达也面前站定。 「达也。」 达也点了点头示意听到了。 琳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他。 「你脸上有灰。」 达也接过来，擦了一下脸颊。 「谢谢。」 「不用还了。」琳说，「我还有。」 带土看着，眼里仿佛带着火，达也看在眼里，此刻的表情印证了达也对她的分析。 卡卡西没有走过来。 他靠在街对面的墙上，翻着那本书，眼睛没有离开过书页。 但达也能感觉到，卡卡西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他在听，看他散发出的情感波动来看，第七班还是让他改变了不少，这改变是带土和琳带给他的。 「对了！」带土一拍手，「我们刚做完一个C级任务，水门老师说请我们吃烤肉！你们一起来吧！」 凯的眼睛更亮了。「真的？」 「当然！水门老师请客，不吃白不吃！」 凯转头看向达也。 玄间也看向达也。 三人之中都是达也拿着主义而他们听从，也包括阳太，这是对他的信任，而此时阳太不在，那就是达也做主。 达也思考了一会。 「去。」言简意赅，人毕竟不能脱离了社交。 ---- 烤肉店里热气腾腾。 炭火烤得铁网发红，肉片放上去发出「嗞」的声响。 带土抢了夹子，把肉翻来翻去。 琳在旁边小声提醒「带土，该翻了」，毕竟她的厨艺可是获得了达也的认可。 带土忙说「我知道我知道」，然后把肉翻了个面，已经有点焦了，看得出他确实不太会做菜。 凯坐在带土旁边，眼睛一直盯着铁网上的肉，只差一声令下强行抢夺! 玄间叼着千本坐在最边上。 达也坐在玄间旁边，面前放着一杯水。 他在看对面那个人，波风水门，他知道这个人，并清楚的了解这个人的实力，是目前的他比不了的。 波风水门坐在桌子对面，隔着烤炉和升腾的白烟。 金色头发，蓝色眼睛，脸上挂着温和的笑，透露出一股让人放心的气息。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上忍短袖，看起来比达也想像的要年轻。 「你就是达也吧？琳经常说起你。」水门看着他，语气很轻。 「是。」 「阳太也跟我提过你，他说你医疗忍术学得很快，而且完全不需要他的教导。」 「老师夸大的，我还在学。」 水门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对他的了解颇深，知道他平时的话语很少，达也推测应是通过阳太了解的，看来两人关系颇深。 水门给每个人都倒了茶水，毕竟都很小，还不能喝酒，众人纷纷道谢。 随后，带土把烤好的肉夹到每个人碗里 给琳的那块最完整，给卡卡西的那块有点焦，给凯的那块很大，给玄间的那块很小——因为玄间说「我不饿」，带土说「不饿也得吃」，玄间说「那给我最小的」，带土就给了他最小的，给达也的那块不大不小，由此可以看出带土的偏好，以及更加佐证了达也的推测，带土脑子不太聪明.并且情绪都流露在表面。 「达也，你多吃点！」带土说，「你太瘦了！」 达也看了一眼碗里的肉，夹起来吃了。 「你们第三班最近在做什么任务？」水门问。 「D级。」凯说，嘴里还嚼着肉。 「全是D级？」水门看了达也一眼。 达也点了点头。「医疗班课多，走不开。」 水门没有追问，仿佛早已知道了什么。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达也身上停了一瞬。 达也低下头，继续吃肉。 「卡卡西，你怎么不吃？」琳看着卡卡西碗里那块焦了的肉。 卡卡西把书翻了一页。「在吃。」 「你一口都没动。」 卡卡西沉默了一秒。 他把面罩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小截下巴，夹起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然后把面罩拉回去。 达也瞥了一眼。 就一眼。 动作很快，快到没人注意到。 「好吃吗？」带土问。 「焦了。」 「那你还吃？」 「饿了。」 带土愣了下，这话他无法反驳。 琳在旁边笑了。 凯把碗里的肉吃完，又夹了一块。「带土，你们那个B级任务是什么样的？」 「护送！从木叶到草之国边境，来回七天，路上遇到了三个叛忍！」带土比划著名，「水门老师一个人解决了两个，我和卡卡西解决了一个！」 「是卡卡西解决的。」水门笑着说。 带土的脸红了。「我也有帮忙！」 「你被绊倒了。」卡卡西头都没擡。 「那是因为地上有树根！」 「忍者应该连树根都注意到。」 带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过卡卡西，哼了一声，低头吃肉，琳又在旁边鼓励他，相信他下次会自己一个人解决的，带土又忘记了刚才的插曲，傻笑起来。 凯笑出了声。「带土你还是老样子。」 「闭嘴！」 琳给带土倒了杯茶。「别生气了，肉要凉了。」 带土端起茶喝了一口。 达也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在吃，在默默观察。 波风水门坐在对面，姿态很放松。 但达也注意到——水门的坐姿让他的双腿随时可以发力，右手垂在身侧，离大腿上的忍具包不到十厘米。 这种行为不是刻意的，应该是习惯。 「达也。」水门忽然叫他。 「嗯。」 「你的查克拉控制很好。」 达也擡起头看着他。 「我能感觉到。」水门说，「你坐在那里，查克拉波动很平稳。」 达也沉默了一秒。「医疗班练的。」 水门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每个忍者都有自己的秘密。 烤肉吃得差不多了。 一群人走出烤肉店，夜风已经凉了。 带土摸着肚子跟水门道谢，然后拉着琳和卡卡西往左走了。 凯和玄间往右走，达也跟在他们后面。 「达也，走了。」凯回头喊了一声。 「你们先走。」 凯没多问，挥了挥手，和玄间消失在街角。 达也没动。 他站在烤肉店门口的阴影里，看着波风水门。 水门跟老板结了帐，走出来，在路灯下伸了个懒腰。 他只是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 然后他的身影从路灯下消失了。 不是「快速移动」。是消失，没有结印，没有蓄力，没有查克拉爆发的征兆。 前一秒他还站在那里，后一秒那里只剩下一盏路灯和一地月光。 飞雷神之术——时空间忍术。 施术者在任何物体上留下术式标记，无论相隔多远，都能瞬间将自身转移到标记所在的位置。 达也的感知系统在那个瞬间捕捉到了。 水门消失的前一刻，他的查克拉波动出现了一个极细微的变化，是「共振」。 他的查克拉在那一瞬间，和某个遥远的方向上另一个完全相同的频率达成了同步。 然后A点的查克拉消失了，B点的查克拉出现了。 中间没有轨迹，没有过程，没有「移动」这个动作。 就像一本书，翻过一页。 上一页的内容还在，但你已经看到了下一页。 达也站在阴影里，手插在口袋里，攥着那颗玻璃珠。 二代目手稿里那段他一直没读透的话，现在突然有了答案。 「标记既定，感知既达，则空间可越。」 不是「推」自己过去，是「告诉」空间：那里有我，这里也有我，然后空间把两个点重合了。 达也擡起头，看着水门消失的地方。 路灯的光照着空荡荡的地面。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手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字。 「稳」。 这是查克拉凝聚成的纹路，像封印术的式纹，但又不一样。 它浮在皮肤表面，不发热，不发光，安静得像一个等了很久的标记。 达也盯着那个字看了几秒。 他终于想通了。 飞雷神的最后一个条件——不是「速度」，不是「力量」，不是「查克拉量」。 是「锚点」。一个你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忘记的、不需要感知就能确认的、永远属于你的坐标。 他刚才想的不是「回家」，不是任何一个物理位置。 他想的是——「安全的地方。」 然后这个字就出现了。 「稳」。 不是家，不是千手老宅，不是木叶村。 是「稳」本身。 是他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在寻找的、花了三年搭建的、用感知结界、撤退路线、隐匿之术、阴封印、医疗忍术、飞雷神——一层一层垒起来的那个东西。 安全。 不是位置，是状态。 达也把右手紧握成拳头，那个字被包在掌心里。 走回家中。 达也把右手握成拳头，那个字被包在掌心里。 走回家中，躺在床上。 阴封印在眉心缓缓旋转。 标记在感知中像微弱的星光。 半个月，再给他半个月。 他准备的「退路「终于到了，可以稍微展示下实力， 最重要的是，可以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