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这已是陈向北正式在农场生活的第四天了。 按统子的说法，是s01d04，冬季第四日。 经过前期发酵的尝试与准备，农场的格瓦斯终于正式成为一款商品，即将走向街头。 陈向北和农场小助理娜斯佳，都对此满怀期待。 整装待发的时候，毛妹分享了昨天家人对格瓦斯的喜爱，尤其是孩子们的反应。 让陈向北对今天的售卖增添了几分信心。 两人计划九点后再出发前往商业街。 西伯利亚的冬天确实能保证「西伯利亚冬天」的新鲜，让人不用担心变质的问题。 但对守摊的人来说，去太早，会有点冻得慌。 .... 提壶镇的商业街，规模大概类似国内四、五线城市的村镇中心。 一座牌坊和两排商铺，构成了最热闹的区域。 百货商店门前，人流相对集中，街边零星散布着卖牛肉、蜂蜜和蘑菇的摊贩。 陈向北和娜斯佳就在他们附近支起了摊位。 随后，也是搬出来出写着 「格瓦斯！！！」 「第一杯免费试喝！」 的醒目招牌。 「免费试喝」几个字立刻吸引了一些目光。 但，就像平常大家都很警惕这种推销方式一样。 老俄的人们，也对外乡人的这种产品，抱有一丝疑虑。 好在陈向北的格瓦斯装在透明的发酵桶里。 里面的液体状态一目了然。 这种家家户户都可能接触过的发酵饮品，其状态本身，就有一定的说服力了。 所以很快，第一位顾客被吸引过来。 竟是之前在小百货里用中文「泥嚎」打招呼的那位大叔。 「泥嚎~」大叔再次打了个招呼。 陈向北用汉语回应了一句，随即热情邀请： 「第一杯免费品尝，您有兴趣试试我们的格瓦斯吗？」 「格瓦斯吗？」大叔本就对汉语文化感兴趣，对这位中国农场主自酿的格瓦斯更是好奇：「好啊，给我来一杯！」 乌苏里冬天的天气确实不暖和。 但俄国这边室内建筑都烧得很暖。 泥嚎哥刚从小百货里面出来，身上带着热乎气。 他接过纸杯，先端详了一下： 琥珀色的液体因未过滤而略显浑浊，看起来和不远处摊位的蜂蜜有些接近。 天气冷，气味似乎也凝练一些，不像夏天那样，随着热浪飘散的很远。 但凑近一闻，纯粹的面包香气依然扑鼻。 「这味道，」大叔嘴角扬起，「像刚路过面包房时闻到的。」 他浅啜一口。 刚从帕拉丁车上拿下来的格瓦斯大约十度左右，入口微凉，但对当地人来说不算什么。 面包的香甜首先充盈口腔，紧接着，是发酵带来的清爽酸味，恰当好处地中和了甜腻感。 「味道真不错啊！」大叔由衷赞叹。 陈向北指着牌子，适时介绍：「纯手工发酵，原料就是百货商店里买的大列巴。」 大叔看了下标识明显的价格，发现跟买瓶可乐也差不多。 于是满意地掏出卢布，买下了一瓶。 有了第一位顾客的示范，人们的好奇心被点燃，开始陆续上前尝试。 人们脸上的表情不会骗人。 试喝之后，多数人都对格瓦斯的味道表示了认可。 「真没想到还能喝到这么棒的格瓦斯，我很喜欢。」一位顾客评价道。 「您的格瓦斯很地道，农场主，我要买一些回去。」 陈向北比较大方，希望稍微打造一下自己的口碑。 「您先试喝满意，然后再买回去。」 而意识到部分当地人仍持观望态度，娜斯佳也主动承担起更积极的揽客角色，用她熟悉的语言和热情感染着路人居民。 小镇毕竟不大，也会碰到娜斯佳认识的熟人。 「你们农场的格瓦斯让我想起我童年的味道。」 -「你童年不是和我同学的吗？」 「我这只是比喻，阿纳斯塔西娅，我要买两瓶。」 ... 尽管只是试营业的第一天，但销售情况却出乎意料地好。 临近中午，陈向北和娜斯佳简单算了一下。 虽然试喝消耗掉不少，但卖掉的格瓦斯也已经有整整34小瓶，将近一桶了。 陈向北说了下包装规格：「小瓶是500毫升。」 娜斯佳接话：「那么17升乘以200，是3400卢布！」 陈向北笑了笑：「中午请你去饭店吃饭。」 两人正盘算着找个地方吃午饭庆祝一下，看到之前冰钓认识的张建林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陈向北给自己格瓦斯打GG属于那种乱撒网的。 逢人就宣传两句。 这时候，也不是一点收获没有。 张建林嗓门洪亮：「哎呀，兄弟，你还真在这儿卖上格瓦斯了！」 「对，」陈向北笑着回应，指了指一个桶底，「正好还剩点福根，打一杯你先尝尝，好喝咱再说买不买的。」 「太客气啦小兄弟。」张建林摆摆手：「甭尝了，直接给我打一提溜，我们当特产带回去，你这有礼盒没有？」 礼盒是没准备，但老张提起特产格瓦斯，让陈向北想起来当初在火车上尝过的特产了。 他笑着说道：「放心吧，味道绝对不错，刚刚好多本地人也来买了。」 娜斯佳根本听不懂陈向北三人的天书。 只是无情地竖起了大拇指：「哈拉少。」 然后打好格瓦斯，将试喝的杯子仍旧递了过去。 张建林和同伴老王刚才确实说着直接买，但这么漂亮的当地姑娘给递上来的试喝，他们还是接了过来。 陈向北随坡就势：「尝尝吧」 一口下去，两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别说！你还真别说！」老王先开了口：「这小玩意儿，还挺好喝的。那叫啥来着，液体面包？对，就这感觉，还有点酸甜味儿，好喝，真不错！」 张建林也连连点头： 「咱不知道这算不算最正宗的格瓦斯，但味道绝对正！一会儿上了火车，午饭切根红肠，配上这个，啧......」 他咂咂嘴，仿佛已经尝到了滋味。 原本只是打算捧个场，顺带买点特产带走的两人，立刻认真地「约法三章」： 坐火车这一路，无论如何得留两瓶完整的带回家乡当真正的特产，绝不能在路上就把格瓦斯和红肠全给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