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就是恶劣行为了。 就在张春凤走神之际,她突然对上了一双平淡到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面没有对她的害怕,也没有对未来生活的恐惧,更没有对她的挑衅。 就像浅而弯的河流下游,不急不缓。 张春凤认出了眼睛的主人。 文鹤。 她对她印象深刻。 文鹤是这个班上年龄最小的学生。 张春凤不明白,为什么有的家长那么想要揠苗助长,以为早上一年书就可以早点参加工作吗?说不定是留级的命呢。 也是文鹤的存在,提醒了张春凤还有一句话没有说。 “我们是有考试的,家长要在卷子上签字,考不及格会留级。孩子们,你们好好想想,一旦留级,碰到以前的老师同学,你们还有脸打招呼吗?所以大家要好好学习,不要三心二意,也不要在上课时发出和课堂无关的声音,扰乱课堂是会被老师赶出课堂的。” 这年头,老师是有权责罚学生,也有权把学生赶出课堂的,不让他上课。 而面对这种情况,家长只会拜托老师好好管教自家孩子,大部分人都坚信着“棍棒下出孝子”、“严师出高徒”。 学生们天然就对考试有种畏惧感,就是一些胆子大的小孩,脸上也挂上了苦哈哈的表情。 毕竟家里大人手上的棒子打人有多痛,小孩是知道的。 张春凤下意识看向文鹤,可那小孩像是完全没意识到她说了些什么,那双大得看起来略显无神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她轻哼一声。 日子长着哩,什么妖魔鬼怪都会现出原形,更何况一个小孩。 她倒是盼着这小孩留级最好,这样她就不用一直做她的班主任了。 要知道,没出现什么问题的话,班主任要带整整六年同一班学生。还是以前好,只要五年。 想清楚以后,张春凤不再注意文鹤。 文鹤撑着头,静静看着台上老师讲课。 开始还不是这个姿势,可听着老师一节语文课就教了几个拼音,她便意兴阑珊。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有的小孩上过托儿所,有基础,可也有小孩没上过托儿所,或许会写的字只有自己的名字。 老师要教所有小孩,不能特殊针对。 这样的生活,和之前托儿所没有任何差别,只是她认识了更多老师和学生。 所以中午文喜夏问起文鹤今天怎么样时,文鹤耸肩,“没什么意思” “怎么会没意思呢,今天是第一天,你交不了朋友,可后面你就会交上朋友,会变得很有意思的。你们可以一起翻花绳、跳房子、拍纸板,没玩过吧?很好玩的!” 看着通过手指的挑、翻、勾,形成的上下交错的双层立交桥,王薇薇看得一愣一愣。 她本来觉得下课没事做太无聊,就把家里的红绳都带到了学校,不管是自己玩,还是跟其他人玩,都可以很好打发时间。 但她是个害羞的孩子,平时在家也只是和堂姐表姐她们玩,王薇薇没好意思邀请同学玩,她自己坐在凳子上翻了个五角星。 只是一抬头,王薇薇吓一跳,前桌的文鹤正对着她看。 她也想玩吗? 王薇薇正想着要不要鼓起勇气问文鹤的时候,文鹤先开口了。 “王薇薇同学,我可以玩吗?” 没人这样叫过王薇薇,大家都只是叫她王薇薇或者薇薇,这让王薇薇有点不好意思。 她扯下手上的红绳,“你叫什么哇?老师点名的时候我没记住,你能再给我讲一遍吗?” “文鹤,我是文鹤。” “文鹤同学,你的名字可真好听呀,你会玩翻花绳吗?需要我教你吗?” 一说上话,王薇薇本性里的热情就藏不住了。 她是个腼腆但热情的女生,这样的品质并不矛盾。 “我没玩过,可以试一试。” 没玩过啊?那她可以教她啊。 这样想着,王薇薇想上手帮文鹤,却见那难缠绕人的红绳已经在文鹤手里服服帖帖了。 王薇薇瞪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