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别修养’的说法,用了两个月,已经有些压不住了。尤其是……有几家一直盯着阮小姐的狗仔,最近活动很频繁,似乎收到了一些……关于那天、关于车祸地点附近的一些模糊风声。” “虽然我们第一时间做了处理,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开播后,如果阮小姐依旧完全不露面,没有任何新的影像或声音流出,恐怕……质疑和深挖的声音会越来越大。到时候,再想完全捂住……” 纸包不住火,尤其是娱乐圈这把火,烧起来能把一切都忝舐干净。 段以珩依旧沉默着,指间的雪茄静静燃烧,积了长长一截烟灰,最终承受不住重量,断裂,无声地跌落在地毯上,融入那一地灰败之中。 “让法务和公关部联动,盯死所有可能爆料的渠道,尤其是网络和境外小报。买断,或者让他们闭嘴,你知道该怎么做。” “联系几家有分量的主流媒体,开播前做一轮‘缅怀优秀演员,关注作品本身’的专题引导。热度要,但不能是那种热度。” 周恪心头一凛,立刻应下:“是,段总,我明白了,马上去安排。” 汇报结束,他却见段以珩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 他也不敢动,垂手静立。 又过了几分钟,段以珩忽然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表盘上的指针,稳稳指向下午两点。 他掐灭了手中早已凉透的雪茄,随手扔进烟灰缸,动作有些重。 然后,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投下长长的阴影。 “备车。” 周恪一愣:“段总,下午三点和瑞丰的会议……” “推迟。”段以珩打断他,“去香灵山。” 香灵山这两个月,几乎成了段以珩的第二个办公室。 山顶有座古旧的寺庙,隐在苍松翠柏之间,香火不算鼎盛,却自有一种出尘的静谧。 寺里有个年迈的大师,据说是有些真本事的。放在从前,段以珩对这类神鬼之说嗤之以鼻,身边那些笃信凤水面相的长辈,在他看来不过是寻求心理慰藉的愚昧。商场厮杀,他只信自己,信手段,信利益。 可如今,他成了自己曾经最瞧不上的那类人。 每月两次,雷打不动。他会独自开彻上山,摒退所有随从,踏进那间檀香缭绕、光线昏暗的静室。 法事的内容,是招魂。 招一个早已被医生宣告死亡、身体甚至被他自己用最极端的方式保存下来的人的魂。 段以珩不信人死真有魂,他只想抓住一点什么,哪怕只是虚无缥缈的念想,哪怕只是自欺欺人的幻影。 冰冷的福尔马林溶液里,那具曾经鲜活柔软的身体被封存着,是他疯狂战有欲的最后证明,也是他夜夜噩梦的源头。 他需要“见到”她,哪怕是假的。 大师最初是推拒的,眼神里写满了不赞同。为一个已死之人强行招魂,有违天道,也损阴德。 但段以珩、或是段家给的东西,让这座清修的古寺无法拒绝。 于是,法事做了。 奇怪的是,那香火燃起的青烟,那摇动的铃铛,那晦涩的经文……竟似乎真的能牵动一丝微弱的的回应。 大师每次做完,眉头都皱得极紧,看向段以珩的目光更加复杂。 他似乎也没想到,这位传闻中冷酷无情的年轻掌权人,竟偏执池情至此,甘愿用这种方式强留着一缕早已该散去的魂。 可今天,不一样。 线香燃起的烟雾笔直上升,在空气中缓缓盘旋。 段以珩坐在一旁的蒲团上,背脊挺直,垂眸盯着法坛中央那盏象征魂引的长明灯。 突然——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风。 那盏长明灯的火焰,“噗”地一声,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这两个月来,无论法事过程如何,这盏灯从未中途熄灭过。 他倏地抬眼看向大师。 只见那位一直闭目诵经的老者盯着那盏熄灭的灯,又抬指飞快地掐算了几下,花白的眉毛紧紧拧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