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拉科混乱的思绪终於开始回笼,转化为某种更激烈的、混合著质问和担忧的情绪之前,奥利莱斯动了。
他没有言语,没有解释。那只垂在身侧的、修长的手,骤然抬起,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德拉科只觉自己还紧握成拳、指节都因愤怒而发白的右手手腕,被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住。力道之大,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近乎蛮横的意志,將他猛地从原地拽离。
德拉科猝不及防,身体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拉扯得向前踉蹌一步,差点撞进奥利莱斯的怀里。他下意识地想反抗,想挣脱这突如其来的、带著侵犯意味的钳制,想怒吼质问对方到底在发什么疯!但当他抬头,撞进奥利莱斯那双近在咫尺、带著亮晶晶的星光的眼睛时,所有的挣扎念头瞬间呆滯。
“你……”德拉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剩下一个音节。他从未在奥利莱斯眼中看到过如此强烈的情绪。这陌生的感觉让他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像个提线木偶般,被那股力量拖著,身不由己地迈脚跟著。
无视那些试图上前阻拦或仅仅是看热闹的学生,奥利莱斯拉著德拉科,在眾人惊讶、茫然的目光中,径直穿过瀰漫著的烟雾,走向教室门口。德拉科被他拖拽著,脚步有些踉蹌,铂金色的髮丝凌乱地拂过额角,灰蓝色的眼睛里只剩下难以置信的茫然。他试图开口,喉咙却像是被堵住,只能被动地感受著手腕上那冰冷刺骨、却又仿佛带著奇异电流的触感。
珠帘被撞开,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北塔楼旋转楼梯上冰冷的空气瞬间取代了占卜课教室的闷热,如同兜头浇下的冰水。光线也从昏暗转为城堡走廊惯有的冷清。这骤然的转变让德拉科混乱的思维有了一丝喘息之机,手腕上那力道也终於鬆开了少许。
“放开我,奥利莱斯!你他妈疯了?”德拉科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腕,感觉被攥住的地方一片冰凉麻木,皮肤上甚至留下了指痕。他揉著刺痛的手腕,后退一步,背脊抵在冰冷的石墙上,灰蓝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被冒犯的怒火和惊疑不定,“你怎么会在这里?圣芒戈的人都是废物吗?你的伤呢?还有刚才!你他妈在干什么?”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般砸向奥利莱斯,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带著迴响。
奥利莱斯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著他。他站在楼梯上方几级台阶的位置,居高临下地看著背靠墙壁、喘息质问的德拉科。光线从他身后高处的窄窗透入,勾勒出他过於单薄却挺直的轮廓,面容隱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灰眸在昏暗中闪烁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