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只有一份,奥利莱斯不能做到百分百的精確度,何况还是自己摸索,至少有十几次的试错才可能会有一次正確的方向,到最后有了很大的把握才能在上面进行施咒。
他面前的羊皮纸已然泛黄卷边,墨跡深黑,带著一种被黑暗浸染的气息。纸页上,一行古老的如尼文宛如一道道扭曲的蛇留下的墨跡,书页边缘甚至残留著斑斑点点,像是乾涸已久的血点。书页的空白处,密密麻麻挤满了批註,那些字跡狂乱而尖锐,越到后面,越显出一种令人不安的癲狂。——这些似乎都是前辈的纪录。
石板表面蚀刻的幽蓝色魔文线条如同活物般缓缓流淌、重组,散发出冰冷的微光,映亮了他专注的眼睛和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焦糊味和一种奇异的刺鼻气味。
他的左手稳稳地按在石板边缘,提供著稳定的魔力输出和连结。而他的右手……右手则……
指尖包裹著一层薄而坚韧的幽蓝色魔力光膜,这层光膜並非保护,而是引导和约束。在他右手食指的指尖,有一点极其凝练的光点。这光点並非静態,其內部结构正隨著奥利莱斯脑中的不断推演而不断改变——那是他尝试形成的“禁止攻击性魔法生效”的魔文雏形。
然而,每一次当他试图將这枚高度压缩、蕴含著特殊禁錮的魔文,烙印尝试的替代品——黑曜石,尝试效果时,古代魔文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排斥被约束,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排斥力!幽蓝色的光芒大盛,沿著奥利莱斯引导魔力的指尖,反噬回来。
“嗤——!”
奥利莱斯快速化解这道魔文,他右手食指包裹的幽蓝光膜在无形之中瞬间被撕裂。那根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又增加了几道血痕。奥利莱斯面色如常地化解伤口上的魔力残留,往上撒了些白鲜,伤口再次结痂。奥利莱斯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但仅此而已。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